- Oct 05 Fri 2012 06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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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y car
- Jun 26 Sun 2011 08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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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y English pronunciation
- May 17 Tue 2011 10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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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宏印法師的演講 以增進對印順導師的了解
- Dec 28 Tue 2010 10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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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順導師法語
- Oct 06 Wed 2010 09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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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佛法研究佛法

三、涅槃寂靜法則:涅槃,是學佛者的歸趣所在。有的經中,從諸行無常去成立它,所以說「以生滅故,寂滅為樂」。有的從諸法無我去成立它,所以說「無自性故,不生,不滅,本來寂靜,自性涅槃」。也有從無常到無我,從無我而顯示這寂滅性的。總之,這是緣起法的寂滅性,是有情(緣起流轉中的眾緣和合體)離卻顛倒戲論而體現到的真實自在的聖境。像波浪掀騰,而轉為風平浪靜的一池春水;像從炎熱的驕陽,而移住露溼桂香的月明之夜。佛法研究,是為了它。它就是一一法離染的實相。它從沒有離卻我們,我們卻不能理會它。凡是佛法的研究者,不但要把文字所顯的實義,體會到學者的自心,還要了解文字語言的無常無我,直從文字中去體現寂滅。古來多少大德,讀一經,聞一偈,就廓然悟入這寂滅的聖境。像舍利弗的聽說緣起偈,慧能的聽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等,都能直下悟入。「文字性空,即解脫相」,能具足深入這個見解,多聞正思,到工夫成熟時,也不難直入個中。文字研究,不一定是淺學,這在研究者的怎樣研究用心吧了!
涅槃,有真實、解脫的意思。佛法研究者,在還沒有直接接觸到它的時候,也就該把它作為最後的歸結,勇猛前進。所以,學佛者具備真理的探求,解脫的實現的信念,研究佛法,既不是學點談話資料,又不是為自己的名譽利養作工具,是要想從修學中去把握真理。如釋尊的為真理而犧牲一切;玄奘的去印度求法,不憚一切的危難;趙洲的八十歲行腳,無不是為了真理的探求。研究佛法者,若有了這一念心,一切都有辦法。佛法的探求真實,在解脫自他的一切苦痛,這需要兌現。如把真理放在書本上、口頭上,不能淨化自己的身心,治學、辦事、待人、接物,還是從前一樣,這顯然沒有把涅槃一事放在心中,並沒有體驗真理,實現解脫的企圖。佛法研究,是不應如此的。
依緣起三法印去研究佛法,也就是依一實相印──法空性去研究。我以為這才是以佛法來研究佛法,這才能把握合於佛法的佛法。《以佛法研究佛法.以佛法研究佛法》12頁
- Oct 01 Fri 2010 20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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努力學五明 與 如法布施

以自覺為重心的佛教,又是實踐的。如教育而離開了實踐,就與佛教的精神不合。所以「義學」(教理的研究,著述)雖是佛教的一大科,但偏重義學或專作學問的研究,在佛教中是不能受到特別尊重的。拿知與行來說吧,佛教是從實踐的立場,來確定知的地位。如修行的八聖道,首先是屬知的正見與正思惟,這是看作修行的項目,而不是修行(道)以外的。佛法的一貫學程,是以知導行,又以行致知。依知而行,如眼目明見,才能舉步前進。而依行致知,如向前走去,才會發現與看清前面的事象。知才能行,行才能知。越知越行,越行越知;在這樣的學程中,達到徹底的正知,與如實的修行。如佛被稱為「明行足」,即是到達了知與行的究竟圓滿。佛的教育,以實踐為本,而實踐又必然是以知為先要的。佛弟子應站穩這一立場,去求得世出世間的智慧。
雖然說,佛教重於實踐,不僅是空虛的知識傳授;但在佛學的教化傳習方面,還是不離語言文字的,因為這是師資授受的主要工具。不離語文的學問,從前彌勒菩薩,曾總括應該修學的說:「菩薩求法,應於五明處求」。五明,就是大乘佛弟子應該修學的五類學術。五明是:一、聲明:是語言文字學,包括得語言 、訓詁、文法、音韻(也通於音樂)等。二、因明:因是原因,理由,這是依已知而求未知,察事辯理的學問。在語言方面,是辯論術;在思想方面,是理則學──邏輯。三、醫方明:這是醫、藥、生理、優生等學問。四、工巧明:這是基於數學,所有的物理科學,以及實用的工作技巧。五、內明:上四種為共(外)世間的;佛的教育,是在這共世間學的四明上,進修不共的佛學,所以叫內明。這是佛所宣說的法毘奈耶,也可說純粹佛學。聲明與因明,為自覺覺他的必備學問。聲明是語文學,而因明是思辨的方法。沒有這二種學問,總不免思想混亂,是非不明。不但缺乏教人的能力,就是自以為然的,也未必就是正確的。在西藏,初學佛法,都從聲明、因明入手,因為這是理解聖教的必備工具。我覺得,中國佛教的衰落,至少與聲明、因明的忽略有關。醫方明,是能除身心苦痛而得安樂的;工巧明是利用厚生,增進人類物質幸福的。佛教的救濟世間,那裡局限於口頭宣傳!醫方與工巧,正是菩薩利益眾生的實際學問。善財童子參訪的大善知識中,就有數學家,建築師,醫生,製香師。如大論師龍樹菩薩,就是優越的製香師與煉金師(化學)。在他指導下所建的寺院與洞窟,真是鬼斧神工,被稱為印度佛教的第一建築。這可見佛教的教育,不只是因果、空有、心性,而是五明:正像孔子一樣,不只是侈談性理,而是以六藝教人。不過從來的佛弟子,多少受到小乘思想的熏染,總以為前四是世間法,內明才是出世佛法。不知在大乘佛學中,即世間而出世,世與出世無礙,聲明、因明等,是共世間的出世學,真俗融通,為佛教教育的一科。
- Oct 01 Fri 2010 19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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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庸小說中發人深省的幾段話

他(按:指崇禎皇帝)如果放了袁崇煥出獄,命他帶兵抗清守城,只證明自己的愚蠢和懦怯。越是愚蠢懦怯的人,越是不肯承認。認錯改過,需要智慧,需要勇氣,他所沒有的,正是這些品德。《碧血劍二.袁崇煥評傳》938頁
……李先生說,寫小說也跟彈鋼琴一樣,沒有任何捷徑可言,是一級一級往上提高的,要經過每日的苦練和積累,讀書不夠多就不行。我很同意這個觀點。我每日讀書至少四五小時,從不間斷。《碧血劍一.三版新序》12頁
- Sep 12 Sun 2010 08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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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順導師對台灣佛教的影響
前言--印老宗教生命的原動力
印順導師遊心法海七十年,在佛教思想上、宗教精神上,對於近四、五十年的台灣佛教,產生了深潛而鉅大的影響,這已為海內外佛教界所公認。筆者深受他老人家的法乳深恩,並且崇敬其德學清風;然而最令我投以關注的則是,印老一生如此精深廣博的著作中,所蘊涵的宗教生命與悲智光輝的原動力為何?個人敬讀其汪洋鉅著時,覺得這個原動力的總線索為--印老看到「聖典中的佛法與現實佛教的差距太大」,而發心探求其根本原因,並「立志為佛教、為眾生--人類而修學佛法」。
也許有人認為,印老頂戴著「導師」的尊稱與德望,擬想他老人家應該可以像「佛法百貨公司」一般,提供學佛者,應有盡有的修學法門。殊不知,導師不為一宗一派的徒裔,也不自認是論師,更不想另創宗派,成為祖師。他僅僅是一位「身體衰老,而內心卻永遠不離(佛教)少壯時代佛法的喜悅」(永遠的青年菩薩),而發願「生生世世在這苦難的人間,為人間的正覺之音而獻身」的佛弟子而已!
印老思想的特色 -- 人間佛教的領航者
印老導師著作等身,思想博大精深,其取擷自南北傳藏經的心血結晶,曾編集為《妙雲集》(二十四冊)、《華雨集》(五冊)及《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》等近十部學術著作,總計逾七百餘萬字。其思想創見,可以說是為唐末會昌法難以來,缺乏新思想新活力的中國佛教,注入了一股新生命。
個人曾於民國六十三年,針對《妙雲集》的精神與特色,提供一些不算圓熟的看法;我認為精神是人本的、入世的、利他的、今生的、自力的、肯定的;特色是信智合一,大小(乘)一貫,空有無礙,真俗融通,心物相依,解行並重,理事相即,今古共揚。後來在導師八十嵩壽時,撰寫了「妙雲集的宗趣窺探」一文,把導師的思想,從研究方法,修持觀念及時代意義三方面,略抒了個人的讀書心得。輾轉無常,又過了十一年,在這當中,印老也有新著發表,如今願意再次將他老人的文字般若中,比較內在本質性的獨特思想特色,扼要的報告出來,提供學佛的朋友參考並就教於方家大德。
(一)印老思想的本質性微觀及全面性宏觀
印老在其著作中,祇要是觸及眾生煩惱的課題,一定是懇切地剖析,從身心(蘊、處、界)指出煩惱根源本質的原因為「我我所見」,這是直指人心的微觀透視。若是涉及佛教歷史發展及各宗各派的思想,則是重於大義(共法),照顧到佛法的整體性,這種歷史全面性的宏觀,與部分學人,沒有把握佛法的整體印象,只是選定論題,搜集資料來研究,很不相同。
(二)不落前人窠臼呈現歷史真相的四大悉檀判教方法
印老綜合北傳龍樹菩薩及南傳覺音論師之智見,論證世間流傳的一切聖典,只是四大悉檀(宗趣)的重點開展,而在不同時空適應中,均是根源於佛陀的自證真實,所以不會徹底否定某些佛法。他認為「世界悉檀」的佛法,雖然像是「稀釋了的牛乳」,但是還有傾向解脫的可能,而予以慈悲攝受。
(三)三法印如實觀的佛法研究方法論
印老認為佛法研求的態度,應有無我的精神,要離卻自我為中心的倒見,不固執不預設成見。並且要把文字所顯的真義,體會到學者的自心,還要了解文字的無常無我,直從文字中去體現寂滅,這是一種高度宗教精神的實現。他認為契合於根本法印的聖教流傳,是完全契合歷史的發展,是可以考證論究的,但是卻不能贊同「為學問而學問,為研究而研究,為考證而考證」的研究態度;主張重視佛法的宗教性,以探求真實為目標,並且應有以古為鑑的意義。筆者認為印老的研究方法,是一種「掃盡戲論,自見經論本意」還其本來面目的「如實觀」方法論。真正的印順思想,是跳脫宗派門戶的一家之言,乃至跳脫「印順學」之盲點而直通佛陀本懷的。
(四)契理契機人間佛教的承先啟後
印老在《遊心法海六十年》中自述,他本人在精神上、行為上,是倡導青年佛教與人間佛教,因此可以說,人間佛教是他的歸心所在。導師認為,根源於佛陀覺海的「契理性」,是無可創發的;「契機性」則是必然會無常無我的世諦流布。印老肯定佛陀在世時與弟子們的遊化人間,以及初期大乘佛教的人菩薩行,是人間佛教實踐者的學習典範。
談到這裏,本人要特別嚴肅的指陳並澄清,目前台灣佛教界中,部分「人間佛教」「人生佛教」「人乘佛教」的宣揚者,其理念與實踐跟印老所倡導的人間佛教,中間有很大的差異。印老認為人間佛教的人菩薩行,離不開慧與福,慧行是使人理解佛法,得到內心的淨化;福行不僅是辦活動及慈濟而已,是使人從事行中得到身心利益。總之是在利他中要先站穩腳跟,要求自身在佛法中得到充實,否則將使佛法的真義淡化,並引起佛教的不良副作用。
印老著作對於學佛者的啟蒙 -- 永遠的導師
印老的德學,數十年來,對於台灣僧俗學眾的啟發確已舉足輕重地扮演了「證教達實性」佛法導師的角色。據我個人二十多年來與一些教內前輩大德,共同推介印老著作的經驗,發現其思想對於知識青年的影響最為深遠,目前在佛教界中的一些領導菁英,或多或少,都曾受到他的啟迪。
至於印老著作具有何種啟發性,我覺得以下兩點可以顯發其功能,那就是「佛法知見的抉擇釐清」及「宗教精神的不再迷失」。我親眼見到他們在身心上,起了翻天覆地的轉變,並對三寶漸次產生了不退的清淨信心,這是導師的著作最大的啟蒙貢獻。另外,有人告訴我,以印老九十嵩壽,教證兼俱,為什麼不簡要提撕幾句直指人心的修行法要,而卻在晚年尚撰寫一些學術著作,令人難知難入。其實,他老人家真是慈悲徹骨,眉毛拖地;印老思想乃在銷融撥清學眾知見上之糾葛迷霧,因為若無正見則無法策發正信正行,沒有正見等同凡夫,缺乏般若將墮為敗壞菩薩,印公老人真乃一位盡形壽為眾生為佛教獻身的「永遠的導師」 啊!
印老對於台灣佛教學術思想的影響與貢獻
印老曾說,他出家以來,在修行、學問、修福--三類出家人中,是著重在「學問」(聞思)。檢閱印老自民國五十六年的《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》乙書問世以來,其晚年著作幾乎都是學術考證性的,民國八十年(八十六歲),更是以老邁之軀親自口述,由昭慧法師代筆完成《大智度論之作者及其翻譯》論著,以回應歐日學者之不同看法。其順應世界性佛教研究脈動之心意甚為明顯。
或許有部份學者認為,印老由於不具備佛教原典語文的能力,因此認為其學術著作,難登國際佛學學術殿堂。其實印老早在一九七三年,以《中國禪宗史》乙書,在一向被視為世界禪學研究之重鎮的日本,獲得論文博士學位,並被日本禪學界有宗師之譽的關口真大教授,評譽稱「作者(指印老)以其高度的視野和淵博的學識立論嚴謹而周密……本論文的問世,對於學術界貢獻了一部偉大而卓越的精心創作」。另外印老對於原始佛教的專精研究,也受到日本原始佛教學權威學者水野弘元(精通梵、巴、英、德、中文)推崇說:「其推理判斷所示,是歷來的學者所不曾做到的探究,著者之如此功績,非常值得讚佩……其評審、確實及整合性等點,都遠遠超逾於日本學者的論說。」從以上二位國際名學者的評論,當可凸顯印老思想在國際學術界的地位與重要性。而印老對於佛典文獻的學術參考,在國際學界,普遍忽視華譯佛典文獻的情況下,撰文呼籲華譯佛典在世界佛教中的地位,使學界重視到它的學術文獻價值及意義,為中國佛教提昇國際地位,居功厥偉。
由於印老的開風氣之先,近年來,台灣佛教學者在佛學的論著中,已廣泛引用印老的著作,更有海內外的學者之學位論文,即特別以印順思想作為論文主題 ,又如《佛光阿含藏》中就大量援引印老的論著。面對五十年來,不重法義的台灣佛教(中國佛教亦然),印老雖然自謙是一位「冰雪大地撒種的愚癡漢」,事實上,他老人家思想所孕育深潛而有力的種子,已經開始在寶島萌芽並開花結果了。
今天我們以種種方式來讚歎印老,或許並不會增加其朗月慧光於分毫。然而我們舉示出他老人家,所樹立的「盡其在我,忘己為人,任重道遠」這種三心( 菩提願、大悲心、空勝解)十善的人菩薩行之典範,將是我們奉為學習的圭皋。 筆者在印公老人九秩晉一嵩壽前夕,謹以此淺見拙文,遙祝導師福壽康寧,長住人間,為眾生明燈。〈妙雲集導讀總序〉宏印法師
印順導師遊心法海七十年,在佛教思想上、宗教精神上,對於近四、五十年的台灣佛教,產生了深潛而鉅大的影響,這已為海內外佛教界所公認。筆者深受他老人家的法乳深恩,並且崇敬其德學清風;然而最令我投以關注的則是,印老一生如此精深廣博的著作中,所蘊涵的宗教生命與悲智光輝的原動力為何?個人敬讀其汪洋鉅著時,覺得這個原動力的總線索為--印老看到「聖典中的佛法與現實佛教的差距太大」,而發心探求其根本原因,並「立志為佛教、為眾生--人類而修學佛法」。
也許有人認為,印老頂戴著「導師」的尊稱與德望,擬想他老人家應該可以像「佛法百貨公司」一般,提供學佛者,應有盡有的修學法門。殊不知,導師不為一宗一派的徒裔,也不自認是論師,更不想另創宗派,成為祖師。他僅僅是一位「身體衰老,而內心卻永遠不離(佛教)少壯時代佛法的喜悅」(永遠的青年菩薩),而發願「生生世世在這苦難的人間,為人間的正覺之音而獻身」的佛弟子而已!
印老思想的特色 -- 人間佛教的領航者
印老導師著作等身,思想博大精深,其取擷自南北傳藏經的心血結晶,曾編集為《妙雲集》(二十四冊)、《華雨集》(五冊)及《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》等近十部學術著作,總計逾七百餘萬字。其思想創見,可以說是為唐末會昌法難以來,缺乏新思想新活力的中國佛教,注入了一股新生命。
個人曾於民國六十三年,針對《妙雲集》的精神與特色,提供一些不算圓熟的看法;我認為精神是人本的、入世的、利他的、今生的、自力的、肯定的;特色是信智合一,大小(乘)一貫,空有無礙,真俗融通,心物相依,解行並重,理事相即,今古共揚。後來在導師八十嵩壽時,撰寫了「妙雲集的宗趣窺探」一文,把導師的思想,從研究方法,修持觀念及時代意義三方面,略抒了個人的讀書心得。輾轉無常,又過了十一年,在這當中,印老也有新著發表,如今願意再次將他老人的文字般若中,比較內在本質性的獨特思想特色,扼要的報告出來,提供學佛的朋友參考並就教於方家大德。
(一)印老思想的本質性微觀及全面性宏觀
印老在其著作中,祇要是觸及眾生煩惱的課題,一定是懇切地剖析,從身心(蘊、處、界)指出煩惱根源本質的原因為「我我所見」,這是直指人心的微觀透視。若是涉及佛教歷史發展及各宗各派的思想,則是重於大義(共法),照顧到佛法的整體性,這種歷史全面性的宏觀,與部分學人,沒有把握佛法的整體印象,只是選定論題,搜集資料來研究,很不相同。
(二)不落前人窠臼呈現歷史真相的四大悉檀判教方法
印老綜合北傳龍樹菩薩及南傳覺音論師之智見,論證世間流傳的一切聖典,只是四大悉檀(宗趣)的重點開展,而在不同時空適應中,均是根源於佛陀的自證真實,所以不會徹底否定某些佛法。他認為「世界悉檀」的佛法,雖然像是「稀釋了的牛乳」,但是還有傾向解脫的可能,而予以慈悲攝受。
(三)三法印如實觀的佛法研究方法論
印老認為佛法研求的態度,應有無我的精神,要離卻自我為中心的倒見,不固執不預設成見。並且要把文字所顯的真義,體會到學者的自心,還要了解文字的無常無我,直從文字中去體現寂滅,這是一種高度宗教精神的實現。他認為契合於根本法印的聖教流傳,是完全契合歷史的發展,是可以考證論究的,但是卻不能贊同「為學問而學問,為研究而研究,為考證而考證」的研究態度;主張重視佛法的宗教性,以探求真實為目標,並且應有以古為鑑的意義。筆者認為印老的研究方法,是一種「掃盡戲論,自見經論本意」還其本來面目的「如實觀」方法論。真正的印順思想,是跳脫宗派門戶的一家之言,乃至跳脫「印順學」之盲點而直通佛陀本懷的。
(四)契理契機人間佛教的承先啟後
印老在《遊心法海六十年》中自述,他本人在精神上、行為上,是倡導青年佛教與人間佛教,因此可以說,人間佛教是他的歸心所在。導師認為,根源於佛陀覺海的「契理性」,是無可創發的;「契機性」則是必然會無常無我的世諦流布。印老肯定佛陀在世時與弟子們的遊化人間,以及初期大乘佛教的人菩薩行,是人間佛教實踐者的學習典範。
談到這裏,本人要特別嚴肅的指陳並澄清,目前台灣佛教界中,部分「人間佛教」「人生佛教」「人乘佛教」的宣揚者,其理念與實踐跟印老所倡導的人間佛教,中間有很大的差異。印老認為人間佛教的人菩薩行,離不開慧與福,慧行是使人理解佛法,得到內心的淨化;福行不僅是辦活動及慈濟而已,是使人從事行中得到身心利益。總之是在利他中要先站穩腳跟,要求自身在佛法中得到充實,否則將使佛法的真義淡化,並引起佛教的不良副作用。
印老著作對於學佛者的啟蒙 -- 永遠的導師
印老的德學,數十年來,對於台灣僧俗學眾的啟發確已舉足輕重地扮演了「證教達實性」佛法導師的角色。據我個人二十多年來與一些教內前輩大德,共同推介印老著作的經驗,發現其思想對於知識青年的影響最為深遠,目前在佛教界中的一些領導菁英,或多或少,都曾受到他的啟迪。
至於印老著作具有何種啟發性,我覺得以下兩點可以顯發其功能,那就是「佛法知見的抉擇釐清」及「宗教精神的不再迷失」。我親眼見到他們在身心上,起了翻天覆地的轉變,並對三寶漸次產生了不退的清淨信心,這是導師的著作最大的啟蒙貢獻。另外,有人告訴我,以印老九十嵩壽,教證兼俱,為什麼不簡要提撕幾句直指人心的修行法要,而卻在晚年尚撰寫一些學術著作,令人難知難入。其實,他老人家真是慈悲徹骨,眉毛拖地;印老思想乃在銷融撥清學眾知見上之糾葛迷霧,因為若無正見則無法策發正信正行,沒有正見等同凡夫,缺乏般若將墮為敗壞菩薩,印公老人真乃一位盡形壽為眾生為佛教獻身的「永遠的導師」 啊!
印老對於台灣佛教學術思想的影響與貢獻
印老曾說,他出家以來,在修行、學問、修福--三類出家人中,是著重在「學問」(聞思)。檢閱印老自民國五十六年的《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》乙書問世以來,其晚年著作幾乎都是學術考證性的,民國八十年(八十六歲),更是以老邁之軀親自口述,由昭慧法師代筆完成《大智度論之作者及其翻譯》論著,以回應歐日學者之不同看法。其順應世界性佛教研究脈動之心意甚為明顯。
或許有部份學者認為,印老由於不具備佛教原典語文的能力,因此認為其學術著作,難登國際佛學學術殿堂。其實印老早在一九七三年,以《中國禪宗史》乙書,在一向被視為世界禪學研究之重鎮的日本,獲得論文博士學位,並被日本禪學界有宗師之譽的關口真大教授,評譽稱「作者(指印老)以其高度的視野和淵博的學識立論嚴謹而周密……本論文的問世,對於學術界貢獻了一部偉大而卓越的精心創作」。另外印老對於原始佛教的專精研究,也受到日本原始佛教學權威學者水野弘元(精通梵、巴、英、德、中文)推崇說:「其推理判斷所示,是歷來的學者所不曾做到的探究,著者之如此功績,非常值得讚佩……其評審、確實及整合性等點,都遠遠超逾於日本學者的論說。」從以上二位國際名學者的評論,當可凸顯印老思想在國際學術界的地位與重要性。而印老對於佛典文獻的學術參考,在國際學界,普遍忽視華譯佛典文獻的情況下,撰文呼籲華譯佛典在世界佛教中的地位,使學界重視到它的學術文獻價值及意義,為中國佛教提昇國際地位,居功厥偉。
由於印老的開風氣之先,近年來,台灣佛教學者在佛學的論著中,已廣泛引用印老的著作,更有海內外的學者之學位論文,即特別以印順思想作為論文主題 ,又如《佛光阿含藏》中就大量援引印老的論著。面對五十年來,不重法義的台灣佛教(中國佛教亦然),印老雖然自謙是一位「冰雪大地撒種的愚癡漢」,事實上,他老人家思想所孕育深潛而有力的種子,已經開始在寶島萌芽並開花結果了。
今天我們以種種方式來讚歎印老,或許並不會增加其朗月慧光於分毫。然而我們舉示出他老人家,所樹立的「盡其在我,忘己為人,任重道遠」這種三心( 菩提願、大悲心、空勝解)十善的人菩薩行之典範,將是我們奉為學習的圭皋。 筆者在印公老人九秩晉一嵩壽前夕,謹以此淺見拙文,遙祝導師福壽康寧,長住人間,為眾生明燈。〈妙雲集導讀總序〉宏印法師
- Sep 08 Wed 2010 10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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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佛徒如何處理財富

遠離非法而依法得財,所得的財富應怎樣處理?這略有兩大原則:第一、奢儉適中:不要過於慳吝,被譏為餓死狗,守財奴。又要量入為出,不可過分耗費,而致家庭經濟日見困難。這不但平常費用,要有節度,就是供養三寶,也一樣的要量入為出。雖然信心懇切,樂意施捨,如由此而引起家庭經濟的困窘,也會發生障礙的。第二、蓄用兼顧:由正業得來的財物,佛指示我們一個使用的方法,是幾方面都顧到的適當計劃。這就是將每年的如法收入,作四分支配:
一、資用:把一分財物,用作經常的生活費用,包括兒女教育費等。在財力可能時,每人應有適當的生活水準,不可奢侈,卻要足夠。
- Sep 02 Thu 2010 10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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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體悟『無常』、『無我』就得先了解『緣起』
雖然今日的科學昌明,知識發達,可以推知一二(我們不曾能正見一切的真相);但究竟說來,怎樣去發掘、研究、推理,憑世間的知識,是難以徹底了解他的惑亂性。舉例說:放在這裡的桌子,已經好久了,大家看來,沒有什麼不同。前天是這樣,昨天是這樣,今天也還是這樣。其實是錯了!佛陀正覺所開示的,一切法即生即滅,都在不息的變化中。這確是一般人所難以了解的,一般是要在桌子破舊階段,才會知道的。又如昨天的我,與今天的我,有什麼不同?不但在座諸位看不出,連我自己也不明白。但佛卻這樣的對我們說:身心是不息變化著的,前剎那與後剎那不同,昨我與今我,變得非常不同了。近代科學進步,知道我們身內血液的循環,在新陳代謝的過程中,變化是多麼快!血液如此,就是構成身體的細胞,也迅速的新陳代謝而過去。然出現在我們認識上的,桌子,身體,是那麼真實,而沒有什麼變化。這種錯亂,我們怎麼能了解呢!佛說一切法從因緣生,依種種關係(因緣)而決定他的性質,形態,作用。因緣所生,必歸於滅,在生滅不息中,「相似相續」,而我們卻誤以為沒有變動,獨存的個體。見到紅,以為是真實的紅;見到白,以為是真實的白。以為有真實的物,有真實的自我。總之,以為一切都有特定的實體。不知一切從因緣生;不能了達生滅不息的變化,也就不能了解「無常」的法則;不能了達相依相待的關係,也就不能了解「無我」的真相。有時,在理論的推比上,知道一切為關係的存在。如生存在社會中,人與人有相互依存的關係,人是不能離群獨存的。社會的種種關係,為我們獲得生存安樂的必備條件。雖這麼了解,這麼說,一旦面對人事,卻都忘了。那時,直覺的以自己為中心,以自己為尺度,而決定怎麼做去。這因為,我們的認識,是依感官知識為根源的。感官直覺到的,含有根本的惑亂,不能了解無常、無我的真相。所以經意識推比而得的多少了解,在實際生活中,不能充分發揮力量,還是受到老觀念的影響。說理論嗎,在感官的經驗中,直覺為實在的(不變的,獨立的)。這種根本的惑亂,在高深的學理思想中,仍舊有他的影響力。世間知識的一般現象,終於要把握一實在──客觀的存在,永恆的實在,永恆的變化等為根源,而建立世間的哲學:問題也就在這裡。我們的一切知識──常識,科學的知識,哲學與一般宗教的知識,都離不了那種惑亂。男女、老小、愚智,都是一樣。在這點上,大科學家,大哲學家,與知識平常的人,差不了什麼。這所以人人有煩惱,人人有憂苦。這種根本的惑亂,是世俗知識所無法通達的。《佛在人間.佛法是救世之仁》234頁
- Sep 01 Wed 2010 10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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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謂『正念』
念,不是口裡稱說,而是心念。念佛、念法、念僧、念施、念戒、念天、念息……,這都是佛法修行的法門。什麼叫念?念是「繫心一境」,使心繫著於境,在一個特定的境相上轉。如念阿彌陀佛,那就念念不離阿彌陀佛。如心在一境上轉,不分散,不動亂,心就歸一;心歸一,心就寧定了。心止於一境,不起種種散動分別,因煩惱而有的憂苦,自然也就沒有了。所以正念是正定的基礎,正定由正念得來。經上說:「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聞說阿彌陀佛,執持名號,若一日,若二日……若七日,一心不亂」。執持名號,就是念,淨念相續不斷,就能進而得「一心不亂」──定。
我們的心,是不平等的;不是高昂,就是低下。不想呢,心就低沈而睡著了,糊糊塗塗,顛倒夢想。一旦醒過來,心又四處飛揚,妄想無邊。不向下而昏沈,就向上而掉舉,不可能平衡的。看起來,人是絕頂聰明的,現在已進步到進入月球。可是對自己的心,無法控制,不能使自心平等──明明白白,安安定定。人類什麼都聰明,就是對自己是無知。心是這樣的昏迷,這樣的妄想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那怎能免於內心的憂苦呢!所以佛要我們修習正念,使心專注於一境,前念心與後念心,平等持續。心與境相應不離,不再昏沈掉舉,心就安定了,清淨了,不受憂苦的干擾了!佛法的一切功德,都通過正念而進入;正念是打開佛法寶藏的鎖匙,非布施等事相功德可比。《佛在人間.佛法是救世之仁》226頁
我們的心,是不平等的;不是高昂,就是低下。不想呢,心就低沈而睡著了,糊糊塗塗,顛倒夢想。一旦醒過來,心又四處飛揚,妄想無邊。不向下而昏沈,就向上而掉舉,不可能平衡的。看起來,人是絕頂聰明的,現在已進步到進入月球。可是對自己的心,無法控制,不能使自心平等──明明白白,安安定定。人類什麼都聰明,就是對自己是無知。心是這樣的昏迷,這樣的妄想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那怎能免於內心的憂苦呢!所以佛要我們修習正念,使心專注於一境,前念心與後念心,平等持續。心與境相應不離,不再昏沈掉舉,心就安定了,清淨了,不受憂苦的干擾了!佛法的一切功德,都通過正念而進入;正念是打開佛法寶藏的鎖匙,非布施等事相功德可比。《佛在人間.佛法是救世之仁》226頁
- Aug 31 Tue 2010 10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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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樣才叫正信?
學佛的務須正信,正信三寶,正信因果,是學佛必不可少的條件。若我們對三寶因果,有充分信心的話,可以當下就沒有憂苦的。即使外境逼來,但以正信的力量,也會立即將憂苦排除去。經上說:信以「心淨為性」。信心與淨心,是不能分離的。真的信心現前,內心是極其清淨的。煩惱無由引生,一切善心顯現,憂苦也自然消失了。所以說:信心如清水珠一樣,在渾濁的水中,投下清水珠,水立刻就清了。在煩惱憂苦的心中,如信心生起,憂苦也就消失了。如孩童在父母身邊,信任父母,他會沒有憂苦,沒有恐怖的。我們對於三寶的信心,如孩童的信任父母一樣,憂苦當然就不會有了。所以在宗教中,信心的生活是幸福的。因為信心裡,一定是充實而平安的。也許有人以為,自己對三寶有良好的信心,而內心還是充滿著煩惱與憂苦。如果這樣的話,那一定是對三寶與因果,缺乏正確的理解,信心不夠正確。如一般自以為信佛的,每在有苦難而不得解決時,求佛菩薩的保庇,並許下願心:如佛菩薩保佑我,使事業成功,或苦難消除,願意布施,或重塑金身,莊嚴殿宇。依我看,這是一點小信都沒有。如做生意一般,保佑我,就布施供養;不保佑,就不布施供養。這如對貪官污吏送紅包一樣,有交換條件,這算什麼信心呢!信心不正確,就沒有力量,難怪信三寶而仍陷於憂苦當中。佛要我們對三寶有正確的信心,使我們過著無憂無苦,無怖無畏的生活。《佛在人間.佛法是救世之仁》224頁
